天幕
幕布的颜色湛蓝,是经过了反复浸染,竟分不出深浅、疏密和浓淡。布是绸布。搭在哪里都是水一般的垂下来,风一般的流畅。
天幕高贵的很,不染一丝风尘。天幕又平凡的很,挂起来,任人看,任人说。
加塘的天幕是上等天幕,纯粹的很,阳光一不留神就滑下来,碎在檐上,屋脊上,花猫的胡须上,点点滴滴,晶莹的很。
老牛怪柳
柳是红柳。一种盐碱地的植物。春绿到夏,夏黄到秋的时节里,红柳大丛生长,大丛开花,常常是细碎的淡紫色花穗儿挤满枝条,毛绒绒的红遍了白色斑驳的土地。
牛一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牛,是那悠闲散淡的气度只有一个“老”字方能配的上题序作跋语。牛因此愈加安然了去,出世一般。
老牛伸出软软的舌头来,卷了红柳的枯枝儿,拉弯,咬断,运进口腔里,“咯吱咯吱”的咀嚼,仿佛磨房里的流水线,顺畅的不用做笔录。柳乖巧极了,全不计较前尘风华绝代的红红紫紫,竟一味做了嫩草的模样,准备些蜕变成汁的小巧愿望。
一旁是穿花布衣的孩子。水灵灵的眼睛盛载了所有美好和纯真,顾盼流转,仿佛是这一帧《老牛怪柳》图上钤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