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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山水共舞]《关于一座灌丛的零星记忆》之片段
霜洲 发布于 2008-03-07 11:21

Tags: -

月光丛林

月亮里一定有个纺纱姑娘,纤纤玉手一定如扶风的弱柳。在手臂的来回婉转间,轻纱一丝丝一缕缕的飘拂开来,并在瞬间迷漫天地。这是最为精妙的织品,永远找不到丝线的接头。月亮走在灌丛顶上,侧了头,不理不睬的模样。灌丛匍匐在月光下,不茂密,也不稀疏。月光就滑下来,穿过灌丛,照到草地上来。月光在穿行的时候有了力量,这是一种蒲柳的品质,弯曲,但坚持到底。

是寂静的时刻。站在河岸,听着是哗哗的水声,却一点也不喧哗。远山有松涛传来,苍苍茫茫的,其实也寂静的很。声音穿过耳孔,岁月便从心底走过。这样的时刻,从河岸看过去,见到灌丛里的月光,仿佛在地下生了根,一节节的拔高,并升腾起来,葳蕤的很,竟是青青河边草的模样。

月光从灌丛里长出来,流淌着。灌丛就漂浮起来。依稀看得出荆条的身姿,袅袅娜娜的,有风无风都是柔软的样子。有些是叫不出名字的叶子,都染了墨色。竟比白天茂盛起来,都有了些气势。白天里小小的花却是看不见了。但她们一定也是漂浮在月光的河面上,踏着波浪起舞。想她们的舞步一定轻盈,仿佛溅开在蓝天里的水珠。在这种时刻,灌丛开出大朵大朵的花来,是重瓣复蕊的,浓艳的,看着又让人有些心惊的黑色花朵。这些花朵在月光里摇曳,并切切私语。

这样的月光灌丛里,偶尔会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出来,仔细听了去,仿佛是声声呼唤。带些孤绝的味道,有时也带一些的凄厉。好似回到了一个血腥的年代,有了谋杀,有了追逐。这些声音更像一个个恐怖的故事,一掀开扉页,就有读者被迷醉。于是许多人就走出院子,站在半夜的月光下,披了衣服,谛听。那些呼唤时远时近,飘飘渺渺的。月亮有时会钻进云层,地上暂时一片朦胧。人们在这个时候会一边议论一边抽身回屋。扭身的人都会打一个轻轻的寒战,仿佛是被月光冻出来的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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